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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上最难时刻:OpenAI,何以至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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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月 27 日,OpenAI CEO 山姆·奥尔特曼在 OpenAI Town Hall,与开发者、创业者和学生们交流。图片来源:OpenAI 公开视频截图。

文章来源: 热AInext  – 新闻取自各大新闻媒体,新闻内容并不代表本网立场!

OpenAI 曾经创造了ChatGPT 时刻。如今它却要面对,艰难时刻:在围猎中自证,在祛魅中自救,在兑现中重生。

最近,谷歌又将一把看似温柔、实则锋利的刺刀,递到了 OpenAI面前。

Google AI Plus,美国定价7.99美元/月,不到 ChatGPT PLus 会员(20 美元/月)一半的价格。并在同一波扩展中覆盖到35个新增国家和地区,把 AI 权益、云存储、家庭共享一起塞进 Google One 的订阅体系里。

这不是一次简单的降价,而是一种新的竞争宣言:AI 不再是一款“要你专门打开的应用”,而是像邮箱、搜索、浏览器一样,被默认嵌入你的生活。它的价格也不需要由“模型推理成本”决定,而可以由“生态摊薄能力”决定。

这大概是 OpenAI 所要面临的最难的生态竞争。

达沃斯的光从雪地反射到玻璃窗,舞台上挤满了 AI巨头的“叙事者”。Anthropic 的CEO 达里奥.阿莫代(Dario Amodei) 公开谈论风险与未来,DeepMind 的 CEO 戴米斯.哈萨比斯(Demis Hassabis) 在媒体面前讲行业的激烈,欧洲的 Mistral 也把旗帜插进了人群。可OpenAI CEO 山姆·奥尔特曼(Sam Altman)没去。

这份缺席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祥的联想:当竞争对手在世界舞台上谈“未来秩序”,OpenAI 更像在后台忙着处理“现实账单”。

这可不是一般的“账单”。有投资银行预测,未来两年OpenAI 资金缺口可能增长至约1300亿美元。仅今年就有超过800亿美元的递延承诺将到期,其中包括与OpenAI和微软之间2500亿美元算力采购协议相关的付款。

一个已经公开的事实:OpenAI 通过数据中心建设及芯片采购交易,累计形成约1.4万亿美元负债,而2025年OpenAI的收入约200亿美元。OpenAI 在内部预计,未来两年仍持续亏损,直到2029年才可能盈利。

美国一位名叫伊丽莎白·沃伦(Elizabeth Warren)的参议员已致信奥尔特曼,要求OpenAI保证不会寻求政府救助。OpenAI正面临迄今为止最严格的国会审查。

奥尔特曼正在中东寻求 500 亿美元融资、估值 7500 亿至 8300 亿美元,并计划于今年第四季度正式启动 IPO。

当你必须不断证明“下一轮还会有人接盘”,公司就进入资本耐力赛,正常运营将受到极大干扰。所以,竞争对手在全球公共舞台上塑造“AI 时代的新秩序新叙事”时,OpenAI更像一个在后台忙着维持现金流与供给承诺的“重资产公司”。

围猎

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 OpenAI 此刻的竞争处境,“围猎”再恰当不过。这不仅是产品的竞争,更是一场生态系统的绞杀。

1.谷歌的生态霸权:无处不在的窒息感

OpenAI 曾以为技术领先就是一切,但谷歌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“生态霸权”。谷歌不需要把Gemini做得比 GPT-5 聪明十倍,它只需要把 Gemini 塞进每一个裂缝里。

OpenAI 前研究副总裁杰瑞·特沃雷克(Jerry Tworek)1 月 5 日从 OpenAI 离职时说:“你们可能会认为这是谷歌的反击,但我认为这是 OpenAI 自己搞砸了。” 他直言,谷歌做对了很多事,而 OpenAI 浪费了 ChatGPT 在 2022 年建立的巨大优势 。

现在的 Gemini 像水银泻地一般渗透进了安卓操作系统(默认助手)、Chrome 浏览器 、以及拥有 20 亿日活用户的谷歌搜索 。当你在 Gmail 里写邮件,在 Docs 里写文档时,Gemini 就在手边 。

相比之下,ChatGPT 只是一个孤独的 App,一个需要用户主动去下载、去打开的网站 。在这种“系统级”的围剿下,OpenAI 缺乏“分发体系”的软肋被无限放大。

OpenAI 的优势——模型能力与产品打磨——正在被一种更隐秘的力量稀释:生态惯性。消费者不一定会为“最好”的模型付费,但会为“最顺手”的工具掏钱。Google 的产品负责人 Vikas Kansal 在介绍 AI Plus 时说,这个服务的目的,是“帮助人们用更少的钱做更多事”。 “更少”和“更多”这两个词,几乎精准戳中了当下订阅疲劳时代的用户心理。

谷歌只要稍作努力,就会掀起市场巨大波动。

根据 Similarweb 于2026 年 1 月发布的最新数据,ChatGPT 占据了 68% 的 AI 聊天机器人市场份额,较一年前的 87.2% 大幅下降。Google Gemini市场份额从 2025 年 1 月的 5.4% 跃升至 18.2%。ChatGPT 市场份额的极速下降,标志着生成式 AI 历史上最显著的市场变化,也预示着 OpenAI 近乎垄断地位的终结。

这不是一次版本战的胜负,而是分发体系的胜负:OpenAI赢的是“你想用时的体验”,谷歌赢的是“你不需要想起”——默认入口。

2. 苹果的背刺:被切断的输血管道

更致命的一击来自库比蒂诺。2026 年1 月 12 日,苹果公司宣布选择谷歌的 Gemini 模型而非 OpenAI 来支持其 Siri 的重大升级 。

这不仅意味着 OpenAI 失去了一笔巨额订单,更意味着它失去了通往全球高端用户最直接的入口。德意志银行在报告中写道:“这一决定凸显了独立模型制造商在与科技巨头竞争时面临的风险,包括护城河较浅和发展路径收窄。”

在巨头的棋局里,OpenAI 从“唯一的王”变成了“可有可无的弃子”。

3. 同类对手与中国AI

围猎从不只靠一个猎人。

除了平台型巨头谷歌和苹果之外,OpenAI 的强劲对手还有两类:

同类闭源强敌:Anthropic,更强调安全治理叙事、更稳的企业关系、更接近“可信中枢”。

更便宜、更快、更工程化的力量:中国企业与开源生态,用成本与迭代节奏逼近“可用体验”,并把智能体能力向产业落地推进。最近火爆的Moltbot(原Clawdbolt)的发明人Peter Steinberger 给大家推荐的就是中国的开源大模型 Kimi和Minimax。

OpenAI 的竞争者不再是“另一个更贵的闭源模型”。

当对手的数量变多,战线就变长;战线变长,成本就会更显眼;成本显眼,资本就会更挑剔。围猎从此不是“跟谁单挑”,而是“在多个战场同时失血”。

4、人才出走:当组织进入“兑现期”,人心最先松动

围猎不会只打在产品上,还会打在组织上。

已经离职的 OpenAI 前研究副总裁杰瑞·特沃雷克说,在一个必须参与“极其、极其残酷和苛刻竞争”的公司里,很多事很难做到;他离开是为了探索“在 OpenAI 难以开展的研究类型”。

除了杰瑞·特沃雷克的离开,近期还有大批研究人员离职加入了 Meta 。OpenAI 引以为傲的人才高地正在塌方。

当公司从“探索者”变成“运营者”,当每个项目都要回答“何时变现”,当每个团队都被现金流节奏牵着走——人才会重新计算:在这里做不成的事,去哪里做更好?

于是,围猎完成:外部对手收紧入口,内部组织进入兑现期的压力循环。

内忧外患之下,OpenAI 这座孤岛,正在被海水淹没。

祛魅

如果说“围猎”是外部战场,那么“祛魅”就是内部结构对神话的拆解。特别是,商业模式的异化更是信仰的崩塌。OpenAI 正在经历一场残酷的“祛魅”:从神坛跌落,变成一家为了还债而疲于奔命的普通公司。

1.透支未来的“金融游戏”:用循环交易换算力

OpenAI 过去的故事像奇迹:模型更强、用户更多、融资更大。但祛魅从一个问题开始:你许下的承诺,到底谁来买单?

OpenAI 的繁荣,建立在一个极其危险的杠杆之上:用未来的垄断地位融资。

奥尔特曼被评价为“出色的推销员” 。他通过精明的交易,让英伟达、微软等供应商预先提供算力,将财务义务推迟到未来 。这就像是一种“循环造血”:OpenAI借供应商的钱,买供应商的货,把供应商的股价炒高,再融更多的钱。

一家收入仅约 200 亿美元的公司,如何支付累计 1.4 万亿美元的承诺,是个大问题;而它的竞争对手拥有每年数千亿美元的传统收入支撑,OpenAI只能在支持者愿意继续输血时生存。

OpenAI 同时在做两场实验:一场是技术实验,一场是资本市场深度实验。

OpenAI 面临一种典型的重资产困境:成本与承诺是确定的,收入与增长却不再确定。一旦竞争加强,未来那条“更美好的增长曲线”会变得摇摆。上下游就会全面紧绷,供应商会更谨慎、融资会更苛刻、合作方会更强势。任何宏观环境的波动、利率的变化、监管的收紧,都会快速传导到它的资产负债表上。

在这种结构中,“祛魅”几乎是不可避免的:市场开始用更冷静的视角追问——AGI的商业回报周期究竟多长?现有的订阅、API、企业方案,是否足够支撑如此重的资本结构?如果不够,那接下来还要在商业模式上做出多大的“妥协”?

一位投资了竞争对手的风险投资家甚至对《经济学人》毒舌地评论道:“这简直就是 WeWork 故事的升级版。” 同样是疯狂的扩张,同样是巨额的长期租赁承诺,同样可能像纸牌屋一样轰然倒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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