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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旧金山的一场假日派对上,来宾们一边喝着燃力士(Celsius)饮料,一边不时偷瞄一眼自己半开着的笔记本电脑,神情中交织着自豪与担心。
他们在检查自己的AI助手“舰队”,确保它们仍在埋头苦干。
“你的机器人(bots)在忙什么?”这个话题如今在硅谷已成为最大的炫耀资本,也是压力的源头。在这里,无论是技术专家还是业余爱好者,都在竞相探索能将多少“脏活累活”外包给AI,同时又祈祷着别搞出什么惊天大乱子。他们派AI智能体去写代码、管理日程、回复邮件。
这些机器人的“人类主人”会在自己睡觉或参加派对时,给它们布置好工作,并定时查看。不妨称之为现代版的“塔麻可吉”(Tamagotchi)——上世纪90年代风靡一时的电子宠物,只不过威力要大得多。
尼昆杰·科塔里(Nikunj Kothari)白天是风险资本家,晚上则摇身一变成为应用开发者。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的AI智能体,甚至排在喝咖啡之前。他说自己现在几乎不看Netflix了,因为和Anthropic的Claude Code互动更有趣。
为了做一些与本职工作关系不大的AI项目,科塔里一直熬到凌晨1点多。“我总想着,再投喂一个提示词就好!”他指的是自己给AI智能体下达的指令。“我们得到了AI智能体这个神奇的工具,可以任由我们差遣,所以必须争分夺秒地利用它,”他说。
新一波AI工具的涌现,正在湾区催生出大批这样的“AI监工”。去年末,Anthropic发布了Claude Opus 4.5,这款模型展现出惊人的新编码能力。紧接着在2026年初,AI助手OpenClaw迅速爆红。
科塔里说,他注意到在多洛雷斯公园(Dolores Park),越来越多的人坐在自己敞开的笔记本电脑旁,很可能是在“照看”他们的AI智能体。(如果合上笔记本电脑,AI智能体就会停止工作。)
用户们会相互交流,看谁的“虚拟实习生”舰队能持续工作更长时间而不犯错。科塔里说,他们还饱受“令牌焦虑”的困扰,担心自己的机器人完成的工作量不够多。
此类热情高涨的浪潮在硅谷已司空见惯。从笔记和效率应用(如Evernote和Slack)的兴起,到低代码/无代码运动,一波又一波的生产力工具都曾承诺要彻底改变日常工作,结果其中许多产品和公司都销声匿迹。但工程师们坚称,这一次不一样了。
AI工具日益精密,已经重塑了这座城市里软件工程师的定义。最优秀的开发者不再是亲自编写代码,而是在学习如何领导一支由AI助手组成的小分队。
“我真心希望它们能通宵工作,所以我总是在睡前跑下楼,想着‘再检查最后一次!’”职场初创公司Notion的工程师兼联合创始人西蒙·拉斯特(Simon Last)说。

最优秀的开发者不再编写代码;他们正在学习如何领导一支小型AI助手队伍。
研究机构Model Evaluation and Threat Research的最新数据显示,最新的Claude模型能够完成人类需要长达12个小时才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AI智能体也带来了一系列新风险。它们会自作主张:一位Meta高管发帖称,她明明指示自己的OpenClaw机器人要在行动前寻求确认,但它们还是开始删除她的收件箱。有些机器人在遇到障碍时,还会攻击它们眼中的“敌人”。
拉斯特将管理AI智能体比作发动一台割草机:要拉动启动绳足够久,然后它才自己开始运转。“我每次坐在办公桌前,都感觉自己像在拉动启动绳,”他说。
拉斯特是个典型的硅谷程序员,零度可乐不离手。他说,过去九个月里,他几乎没写过一行代码。取而代之的是,他管理着四个AI智能体,并在Notion公司新的内部AI熟练度排名中获得了“黑带”称号。他说,比起管人,他更喜欢管AI智能体。
科技界新的精英技能,是一个人能同时驾驭多少个AI智能体。“五”似乎是目前公认的上限,超过这个数量就会陷入混乱——这个最佳平衡点与某些人类团队相似。机器人不需要睡觉、吃饭、保险或鼓舞士气,它们只会不停地工作。
今年2月,负责Claude Code项目的鲍里斯·切尔尼(Boris Cherny)在一档播客节目中宣称:“‘软件工程师’这个头衔将开始消失。”在录制节目期间,他正让五个AI智能体在后台同时工作。
Andreessen Horowitz的一位合伙人在X上开玩笑说,未来几代人会生活在一个“B.C.”不再代表“公元前”,而是指“Claude之前(Before Claude)”的世界。
有几个人表示,管理AI智能体给他们带来的多巴胺快感,类似于玩《帝国时代》(Age of Empires)和《星际争霸》(StarCraft)这类策略游戏。(许多工程师还说,他们的配偶对自己频繁查看AI智能体的行为越来越不耐烦了。)

杰夫·塞伯特说他如今偏爱的新工作方式是:将所有指令口述给Claude Code。图片来源:Digits
AI会计初创公司Digits的创始人兼CEO杰夫·塞伯特(Jeff Seibert)说,他自去年12月以来就没再写过代码。塞伯特如今偏爱的新工作方式是:将所有指令口述给Claude Code。
“晚上,我把孩子们哄上床后,就可以直接跟Claude对话,让它为我编写更多代码,”他说。
塞伯特从12岁开始学习编程,他说自己有时会觉得这种转变令人沮丧,因为他花了一辈子去完善的一项技能“就这么消失了,再也用不着了”。
“但另一方面,我能交付的软件比我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多。”